,吃完饭回来,这手还是你的,谁还能抢走不成?”
一行人这才陆续往车间外走。
到了傍晚,最后一位战友的假肢调试完毕,他站起身,试着握了握钩爪,又弯曲了几下肘关节。
“成了,谢谢郝师傅,谢谢李科长……”
二十多号人,二十多条崭新的假肢,此刻安安静静地垂在空荡的袖管下面。
李大虎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一个个往外走。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伸手扶一把跨门槛时不太利索的人,偶尔朝回头张望的战友点点头。等最后一个人也出了车间,他转身回到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厂里统一印制的领用单,铺平,拧开钢笔。
型号:上肢假肢(索控式/钩爪型)
数量:27副
单价:——
经办人:李大虎
“单价”那一栏他空着没填。笔尖顿了顿,越过这一格,直接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列支厂属福利技术革新专项,费用由假肢车间试制经费统一核销。
写完这行,他把单子推到对面。
王振山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没问,从胸口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部队经办单位”那一栏工工整整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下面加了一句:荣军联合会确认需求属实,二十七名在册伤残军人已领取试用。
李大虎把单子折起来,放进上衣内袋。所有事情合情合理,社会主义优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