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工装皱得不像样子,沾满了墙灰。他脸上早就没了平日里那点自以为是的机灵和吊儿郎当,只剩下闯下塌天大祸后的惨白,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咔哒”的开门声和随之而来的光线变化,让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看守的保卫干事接过李大虎递来的条子,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验看了一遍,然后才面无表情地转向角落,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冲贾东旭扬了扬下吧:“贾东旭,起来吧。算你走运,有人保你。跟李队长出去,好好反省!”“李队长”三个字,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贾东旭浑噩的绝望。他难以置信地、迟缓地将目光转向门口逆光站着的高大人影——李大虎。贾东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腿脚因为久坐和害怕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跟上李大虎的步伐。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小屋,穿过冰冷的走廊,一直到出了保卫处那栋小楼,接触到外面清冷的夜风,贾东旭都还像是做梦一样,不敢大声喘气。厂门口路灯下,那圈人影几乎没挪动地方。傻柱正伸长脖子张望,一大爷不住地踱步,秦淮茹搀着几乎要瘫软的贾张氏,棒梗的啜泣声细微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