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的雨,下得比别处更冷。
楼明之蹲在河滩边,手电光贴地扫过去。那光又窄又白,像一把极薄的刀,把泥地上的水洼一处处挑开。死者还躺在原地,头朝着河,双脚岔开,像在最后一刻想往水里爬。后颈一道剑痕,细得几乎看不见,血已被雨水冲淡,只剩皮肉外翻着,泛出死白的边。
“又是碎星式。”他说。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撑一把黑伞。她没看尸体,在看河对岸那排旧仓库。仓库黑黢黢地立着,有几扇窗破了大洞,风一吹,玻璃渣子吱嘎吱嘎地响。她的耳朵很灵,从小练功的人,连十米外一只蜻蜓振翅都听得清。可今晚的雨太密,把很多声音都搅浑了。
“这次没有凶器,没有脚印,也没有挣扎痕迹。”谢依兰说,“人就像走到河边,被人从身后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