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那只手比前些天更有温度。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战斗的胜负,从来不是看他们抓了多少节点,而是看这座城市能不能把“守窗”变成,习惯。习惯一旦形成,仓库再换、闸门再改、话术再新,也不过是一阵风吹过纸面,翻不起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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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九点半,锁仓行动简报发布内部版。纪检联络员在结论里写得很硬:
*仓库核心资产已镜像固化,回调链路已隔离限流,暗渠出清失速;
*会务培训SOP与脚本发行中枢关联证据已保全,统一模板体系被锁;
*聚合支付闸门收紧生效,异常退款与个人代收触发提示与延迟清算;
*线下会务场地被挤压,采集成本上升;
*供述链已从会务/技术扩散至内容制作,下一步将指向实际控制人。
“实际控制人”四个字写得不夸张,却像一根钉子。因为只要仓库与发行中枢锁住,供述链继续扩散,实际控制人就很难再用“我不知情”躲开。他可以切割下游,但切割不了日志;可以换皮域名,但换不了项目号索引;可以换收款主体,但换不了白名单表;可以说自己只是培训,但培训SOP已经写成了犯罪工具的说明书。
午夜零点十七,信息科的屏幕上,仓库回调请求维持在一个低位,像被按住喉咙的喘息。罗工看着那条平稳的曲线,轻声说:“他们今晚不会好过。”
周工没有庆祝,只说:“今晚他们会吵,会互相猜,会互相甩锅。明天,供述链会更长。”
纪检联络员把文件夹合上,语气平静:“供述链越长,返还越稳。因为不再只是追回钱,而是让这条生意链再也不敢规模化。”
护士长端起那杯早已凉掉的水,走向病区。她知道,锁仓行动对公众来说只是几句提醒,对骗子来说却是一次失血。失血之后,他们会更凶,但也更脆。脆的东西,最怕光。
而光,已经照到了仓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