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新的短信样本,都是“补偿金领取”。他抬头看护士长:“电话少了,短信变了。”
护士长把置顶提醒又看了一遍,语气很稳:“变就变,只要我们不跟着变。你只要记住:他们变的是话术,我们守的是核验。”
父亲慢慢睁开眼,声音有点沙哑,但清晰:“回声再大,也怕两样东西——人不动、证据动。”
林昼握住父亲的手,感觉那只手比前些天更有力。他忽然明白,所谓数据栅栏,不只是技术与风控的栅栏,更是一座城市在恐惧面前学会的那道心理栅栏:不让任何人用“泄露”两个字把你推向骗子的怀里。
午夜零点零五,信息科的屏幕上跳出一个高优先告警:跳板设备上线,尝试建立加密连接;主控提成账户再次测试转账;仓库端“备份_交付”打包任务被触发。
三条线同时动了。
周工抬头,声音很轻,却像按下了某个确定键:“他要走了。”
纪检联络员站起身,拿起那份收网清单,指尖在“设备—账户—地点”三项上各点了一下:“让他走不出去。”
护士长的手机也亮了一下,病区群里有人转来一句话:“他说今晚最后机会,过期不赔付。”
护士长没有回复长篇,只回了四个字:“别信,核验。”
信息科的灯光依旧冷白,但那冷白里已经有一种“收口”的秩序感。影子主控想用数据换现金,想用恐惧换点击,想用回声换供血;可当每一次发声都被记录、每一次参数都被镜像、每一次转账都被钳制、每一次搬迁都被定位,所谓“最后机会”就不再是给公众的,而是给他自己的——最后一次自证自己就是主控的机会。
而他,已经开始亲手写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