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
“郡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宴清禾走进廊下,对柳贵人微微颔首:“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沈修然也早已停下诵读,他看到宴清禾,眼睛都亮了,“郡主好。”
他虽年幼,却也隐隐知道这个姐姐特别厉害,救了自己两次,而且对自己很好。
她有时会来教他读书,会告诉他宫外有趣的事,还会夸他聪明。
他听了母亲说了她的事,在他心里,宴将军就像传说中那些英姿飒爽又无所不能的女英雄,让他无比崇拜。
宴清禾走过去,轻声询问,“殿下,在读《孟子》?”
“是,”沈修然点头,“先生前日刚讲过这一篇。”
“可明白其中含义?”宴清禾随口问道,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沈修然想了想,认真答道:“太傅说,是说百姓最重要,江山社稷其次,君主最轻。要君王爱护百姓,百姓才会拥护君王。”
解释虽稚嫩,但意思大致不差。
宴清禾又问:“若君王不爱护百姓,只顾自己享乐,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些深奥,也有些敏感。
柳贵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沈修然蹙着小小的眉头,认真思索片刻,才谨慎地回答:“太傅说,为君者当修德自省。若有不妥,应听忠臣劝谏,改过自新。”
宴清禾微微点头。
这孩子,资质不错,更难得的是心思端正,懂得分寸。
她又考校了几句别的,多是些史书典故或治国理念,沈修然大多能答上来,偶有不解,也会老实承认,态度诚恳。
柳贵人在一旁看着,眼中既是骄傲,又带着些许忐忑。
她自知出身不高,恩宠平平,只盼着儿子能平安康健长大,从未敢奢望那至高之位。
但宴清禾几次三番的关照与提点,让她隐约感觉到,这位郡主,似乎对修然有着不同的期许。
宴清禾考察完毕,伸手轻轻摸了摸沈修然的发顶,“殿下聪慧好学,但切记,更要知行合一。今日所言民贵君轻,望殿下永记于心。”
沈修然得了认可,很是高兴,仰起小脸,用力点了点头:“修然记住了,谢郡主教诲。”
宴清禾收回手,对柳贵人道:“殿下年纪虽小,却已显慧根,贵人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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