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好像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她感到一阵心痛,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走近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画面变得血红。
还是那个男子,繁华的京城变成了尸山血海,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首,鲜血汇成溪流。
他手持滴血的长剑,薄唇开合,下了命令,“杀。”
更多的惨叫,更多的鲜血喷溅。
宴清禾想制止,可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徒劳地张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血色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中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她抬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指尖冰凉。
宴清禾闭了闭眼,用力甩头,试图将那些破碎可怕的画面驱散。
都是梦,荒诞无稽的梦。
沈翊快死了,她也活得好好的。
她再无睡意,干脆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微凉,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
天色未明透,宴清禾便策马出了城,径直往寻安寺去。
她本只想在佛前静坐片刻,理清纷乱心绪。
未曾想,刚踏入大门,便见寻安寺的方丈,手持念珠,已经等候多时,好像知道她会来。
“宴施主,”方丈含笑颔首,目光清明,“老衲观施主眉宇凝滞,似有迷障未破,不妨和我说说。”
宴清禾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但是重生一事却不能告知他人,“劳方丈挂心,只是些寻常烦扰,不敢叨扰方丈清修。”
方丈摇了摇头,笑容平和,“寻常烦扰,不至牵动因果之线,施主周身气韵,与这红尘众生,略有不同。”
他顿了顿,“像是,本已断折的枝桠,重发新芽。”
宴清禾听出了方丈的话外之意,他知道自己的经历与旁人不同。
她沉默片刻,终于卸下心防,低声道:“昨夜做了一个极可怕的梦,真实得不像梦。”
方丈引她在竹亭坐下,静静聆听。
待她简略说完梦中血腥破碎的画面,方丈捻动念珠,轻叹一声:“不是梦,施主,那是过去残留的印记,是另一条因果线上,已然发生的果。”
宴清禾呼吸一窒:“过去的结局?”
“正是,”方丈目光深远,“施主以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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