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叩,门便被人打开,正是之前拦门的年轻男子。
“师妹来了。”男子见了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老师正在书房,算着你这几日该来了。”
宴清禾亦含笑回礼:“屈师兄。”
这人正是当日拦门的年轻男子,他是程老先生早年收养的孤儿,名唤屈子渡。
程老先生待他如子,他亦侍奉老先生极为尽心,且天资聪颖,学问扎实,性情又淡泊宁静,深得老先生真传。
屈子渡引着宴清禾穿过庭院,书房的门敞开着,程老先生正伏案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老先生抬起头,见到宴清禾,面容和缓,“宴丫头来了。”
“学生宴清禾,拜见老师。”宴清禾恭敬行礼。
“行了行了,快起来,没那么多虚礼。”程老先生放下笔,笑眯眯地招招手,“过来坐,让老夫瞧瞧你学了多少。”
“老师这是哪里话,学生怎敢懈怠?”
“按我的规矩,答不好可是要挨板子的。”
他抬眼,故意板起脸,眼里却藏着笑,“要是等会儿课业答得不好,老夫可不会手软。”
宴清禾失笑,“您问就是。”
程老先生考校功课,由浅入深,从经义到时务,逐一问来。
宴清禾沉着应对,引据得当,见解务实,对答如流。程老先生眼中赞赏愈浓,频频颔首。
“不错,不错!”老先生朗声笑道,语气中满是欣慰,“果然是个好苗子。”
他转向屈子渡,吩咐道:“子渡,你去看看,鲈鱼可收拾好了?我与宴丫头说完话,留她用午饭。”
屈子渡知道程老先生有话要和宴清禾说,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程老先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他捋了捋胡须,“丫头,近来朝中有些风声,我与你说说,你需心中有数。”
宴清禾正襟危坐,“老师请讲。”
见程老先生这神色,估计有正事。
“有人密奏,说漠北战事中,镇国公有养寇自重、拖延战局之嫌,要陛下收回兵权。”
宴清禾皱起眉头,“老师,我父亲做不出此事。陛下如何反应?”
朝中一直有人诽谤父亲,如今是越来越过分,扣上了养寇自重的罪名。
她直接问了关键,皇帝的态度。
程老先生目光深远:“陛下留中不发,未置可否。既不斥责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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