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懂得多少?
不过是倚仗父荫,有些边关见闻罢了。而且,他多少听过宴清禾的传闻,打心底是看不上她的。
他愿意来此一叙,是看在容珩的面子上。
“郡主。”李御史语气客气却不在意,“容大人极力推崇,说郡主知晓边事。如今瓦刺派使者求和,朝中议论纷纷,老夫愿闻高见。”
说是高见,他却并不认为宴清禾能说出惊人之论。
宴清禾没被他语气中的轻慢影响,从容落座,态度不卑不亢:“李大人垂询,清禾不敢言高见,只有将边关实情据实以告。”
李御史不置可否,端起茶盏,做出倾听姿态,心下却不免觉得容珩有些小题大做。
宴清禾开门见山,“关于瓦刺此番求和,清禾在漠北所见,其绝非真心臣服,实为缓兵之计。”
李御史眉头动了一下,心想,又是这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好战之将确实都喜欢这套说辞。
宴清禾继续道:“去年冬天,漠北遭遇雪灾,瓦刺部族牛羊冻毙十之六七,今春更是遭遇饥荒。他们春季侵犯我朝边境,本意是孤注一掷,以战养战,劫掠粮草人口以度难关。”
她所述皆是具体情势,而非空泛之谈。
李御史吹茶的动作慢了下来。
“而且瓦刺的求和条件,大人可知?”宴清禾看向他。
“开放马市,岁赐翻倍,索要祖地。那所谓祖地,乃我朝将士三年前以鲜血收复的两座城池!此非求和,乃是胁迫羞辱。如果答应了,将士的英灵何安?朝廷的威严何存?”
李御史终于抬起了眼,看向宴清禾,少女的目光清澈,提及阵亡将士时,眼底唯有沉痛。
这番话,不仅有理,而且有据。
他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些许:“郡主所言,确有道理。但是战事绵延,终究劳民伤财。如果能用钱帛换取边境数年太平,使百姓免于战火,岂非两全?”
宴清禾语气恳切却坚定:“李大人,瓦刺贪婪无信,反复无常。今日答应,明日他们反悔了一样会侵我边境!百姓要的,不是担惊受怕的太平,而是朝廷彻底打垮他们,换来真正的安稳!”
李御史有些动摇,“可是……”
宴清禾接着说,“此次战役是鞑靼和瓦刺联合,李御史认为,瓦刺会背弃鞑靼的盟约直接和我朝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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