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大可和我说,或是上报朝廷。”
宴清禾不信他。
她不能让边境士兵和百姓安危赌在不知深浅的首辅上,说道:“首辅大人,每天处理那么多朝政,怎么会事事顾忌。”
皇帝怠政,又不信任太子,朝中大小事都恨不得让容珩包揽,她倒也知道。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也不知是嘲他,还是嘲这朝廷。
容珩听出了那丝嘲讽,却没有动怒,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二人之间陷入无言。
忙活了一天,到了深夜丑时一刻,粮食都发放差不多,远处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骑马而来。
锦衣卫等人下马,将宴清禾的人团团围住,带头的千户态度恭敬却强硬:“还请郡主随我们入镇抚司,明日进宫觐见陛下,其他人等不可离开。”
“等等。”便见容珩已躬身步下马车。
借着火把的光,看清来人的面貌,千户没想到首辅在这,当即下跪行礼:“臣拜见首辅大人。”
容珩示意千户站起,又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昭华郡主回镇国公府,明早再去回禀陛下。我在这的事情不许与外人说。”
千户只接到关押宴清禾的命令,容珩在此,哪怕是指挥使大人在此也只能听令,当即答应,只是说要派人跟着宴清禾身边。
容珩倒没有反对,淡淡地说道:“已发出的粮食,不能从百姓手中拿回,我自会和陛下说明。”
千户应是。
宴清禾自然走上容家的马车,劳累一天,在马车上她还能休息片刻,“既然如此,那走吧。”明天还有得忙。
江夜忍不住吐槽:“公子她这架势,倒像是她要亲自押送您回府一样。”
容珩没理会江夜的吐槽,走到已经冷了大锅旁,舀起一碗剩粥。
江夜一拍脑袋:“忘记公子你一直没吃东西了,要不赶紧回府给您做点吃的。”
容珩看着粥,犹豫了一会,勉强抿了一口,持碗的手微微一紧,直接吐了出来。
此夜,无眠的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