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闫却成了三皇子的人,容不得他多想。
“此事说来话长。”商闫叹息一声,“投靠三皇子并非我本意,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
“够了!”善净深吸一口气,“罢了,今日是贫僧打搅了,方才的话,商郎君不必放在心上,只当贫僧从未说过,贫僧就此告辞。”
说着,他便想打开书房大门离开。
然而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抵在了大门上,也制止住了善净的动作。
善净眉头微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怎么?商施主是准备不放贫僧走了?”
“……对不住。”商闫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善净师傅之托,某自会考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某得多想想,在某没有作出决定前,只怕要委屈善净师傅在商家多歇息几日了。”
他知道善净已经和苏黎相认了,若是任由他离开,想来他定会将今日之事告诉苏黎。
若是在之前,商言不会在意,可在听到了魏端云的遗言后,商闫却不想让苏黎知晓她的阿娘曾将她托付到自己的手中。
他曾为了私心,差点让她命丧黄泉。
这种龌龊的、见不得光的手段,是他对魏端云的亵渎和辜负,他卑劣地想要隐藏。
善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阿弥陀佛,善恶自有因,诸事自有果,这一趟是贫僧的劫,贫僧甘愿受之,只盼商施主能不忘初心,莫要辜负当年之情谊。”
他知晓今日是他冲动了,也明白如今的商闫已经不是那个叫夫人信任的小郎君了,为今,他也只盼着商言能看在旧日的情分上,不至于伤害苏黎。
“多谢师傅体恤。”商闫轻声道:“师傅只管安心住下,管事,给善净师傅安排一间上房。”
转身又回来的管事应了声,对善净做了个请的姿势。
善净念着佛语,转身离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商闫这才沉声吩咐,“备马,去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