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在围着水缸喝水,还有几个手上就着咸菜啃窝窝头。
陈土生走到中院,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缓缓打着拳,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这是车行里面的武者,据说曾经一拳打死一个发疯的牲口。
正是因为有他和另外两位武者坐镇,永丰车行才可以在这个地界立足。
即便是巡警也不敢找茬。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说是永丰车行的车夫的原因。
账房门口排着队。
管事“钱阎王”坐在后面,手里还拨拉着算盘。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护院,虽然不是武者,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刘二,车份儿八十,车损修补八个子儿,一共八十八。”钱阎王声音冷淡。
前头的车夫刘二急了:“钱爷!车损是前天被客人踹的,不是我的错啊!迟归是因……”
“规矩就是规矩。”钱阎王眼皮不抬,“交钱,还是想试试棍子?”他身后的护院向前半步。
刘二脸憋得通红,最终抖着手掏出所有钱,数了半天,才勉强凑够,踉跄着走了。
轮到陈土生,他把今天的车钱交上去,即便今天发生意外,他依然赚够了今天的车钱,甚至还有盈余。
钱阎王点数,算珠一响:“陈土生,车份儿八十。”
他瞥了一眼陈土生:“不过,有人递话,说你得罪了巡防营的关系,还在火车站一带跟巡警耍横?”
陈土生心头一紧。
“车行有武师镇着,不怕他们明着来。”钱阎王慢慢说道,“可你这惹事的性子,让行里担了风险。
从明天起,你的车份儿,涨到一百,再罚款五十。另外,火车站那片,你别去了,免得再惹麻烦。”
一百!陈土生猛地抬头:“钱爷!这……”
“不想干?”
钱阎王抬头,眼神冰冷“押金全交,车放下,滚蛋。有的是人想租这车。”
陈土生剩下的话憋在喉咙里。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最后从怀里再摸索出五十文,颤着手补上。
钱阎王收了钱,挥挥手像赶苍蝇。
陈土生把车放好,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武者打拳,眼里闪过一丝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