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还住在这个院子里,他会从那棵树下走过,偶尔会看见她站在廊下,裹着一件白狐裘,手里捧着热茶。
今年春天树又发芽了,她还是走了。
不过,她是该走。
她不该在这儿。
……
“青竹,进来。”陆氏在屋里唤道。
青竹很快进来,手里托盘上还端着一碗药,那药汁黑咕隆咚,令人瞧一眼就害怕。
陆氏垂眸看了看那药汁,低声说:“没问题吧?”
青竹点点头,声音轻的几乎是在耳语了,“奴婢亲自熬的。”
陆氏端起碗,一饮而尽。
那药苦的可怕,青竹看她喝的眉心紧蹙,忍不住说:“您受苦了,为什么不……不告诉他真相呢?”
“真相?”陆氏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药汁,神情里却带上一点狠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他是裴府婢女的身份,他这些年的冷遇都是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不是我亲生的。”
她重复着,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这样就够了。”
青竹看着她坚定的样子,也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