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才站稳。
“你,你真的全捐了?”
声音哽咽,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爸。”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咱们李家的脊梁骨,不能弯。”
“这三个亿,就是咱们给那些下岗工人的交代,也是给组织的交代!”
好一出父慈子孝。
好一出大义灭亲。
这一刻,李家父子的形象光辉万丈,简直要在这个昏暗的小礼堂里升仙了。
赵铁军坐在那儿。
听着掌声,看着那对父子表演。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丑。
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还要笑着说打得好。
他输了。
这局彻彻底底输了。
他想查李家的钱,结果查出来一笔爱国捐款。
他想整死李建成,结果反而帮李建成刷了一波巨大的声望。
“赵副部长。”
李青云没打算放过他。
趁你病,要你命。
李青云拿起那份文件,轻轻拍了拍赵铁军面前的桌子。
“您刚才说要移交司法?”
“钱现在就在国库里躺着。”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是打算带着纪委的同志,去国库抓人吗?”
赵铁军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要吃人。
但他不能发作。
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像是拉风箱。
足足过了半分钟。
赵铁军才把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好。”
赵铁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把那份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既然钱的去向查清楚了,那是好事。”
“说明李建成同志的觉悟确实高。”
赵铁军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威。
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里的底气泄了大半。
“不过。”
赵铁军话锋一转。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建成。
“虽然钱捐了,但这也不能掩盖一个事实。”
“作为党员干部的家属,在海外从事高风险金融投机,这种行为本身就极不成熟!”
“把国家的经济安全当儿戏,把股市当赌场!”
“这种风气,决不能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