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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给他的任务是“拖死”李家，或者是“查死”李家。
现在不仅查不出死罪，连个苍蝇屎都找不到。这要是传出去，他马卫都这块“京城第一刀”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把原始凭证给我拿来！”马卫都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就不信了！就算你们不吃饭，那买东西总有回扣吧？采购单呢？入库单呢？”
陈默哦了一声，转身从保险柜里抱出一摞半人高的文件夹。
“都在这儿了。”
马卫都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稽查员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把文件夹撕扯开。
五分钟后。
这群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饿狼”，一个个脸色发白，像是见了鬼。
太规范了。
这哪里是账本，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每一张发票后面，都整整齐齐地粘贴着入库单、领料单、质检报告。
不仅如此。
每一笔采购，哪怕是买一盒螺丝钉，后面都附着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清楚地拍着实物，旁边还放着当天的报纸以证时间。
经手人签字、主管签字、财务审核签字、老板批准签字。
四个红手印，按得整整齐齐。
这不仅是合规。
这是变态。
这是把税务局的查账标准，当成了小学生写作业的字帖来描。
“处长。”
一个小科员手里拿着一张买扫把的报销单，声音都在发颤：“这也太细了，连扫把掉几根毛都备注了，这还查什么啊？这简直就是纳税模范啊。”
马卫都一把抢过那张单子。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备注和签字，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了三天前李青云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李青云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这本账，就是专门给他马卫都准备的“坟墓”。
“当！当！当！”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敲击声。
不是敲门，是敲盆。
几百个工人围在财务室外面，拿着不锈钢饭盆，一边敲一边喊号子。
“查完没！我们要发工资！”
“三天了！再不发钱老子把门拆了！”
“徐老都题字了，你们比徐老还大吗？”
声音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马卫都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报销单飘落在地。
这就是民意。
徐老题字的威力开始显现了。
如果在平时，他可以无视这些泥腿子。但现在，那七个字就挂在工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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