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李青云，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手中的高脚杯，杯脚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疯狂向上爬。
李青云太冷静了。
冷静得，像一个手里握着核弹引爆器的疯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被水泡得皱皱巴巴的红塔山。
当着全省领导的面，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掏出那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咔哒。”
火苗升起。
烟雾，在他脸前缭绕，让他那张本就看不清表情的脸，显得更加模糊。
他在烟雾后，眯起眼睛，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赵天宇的脸上。
“赵大少。”
“你刚才在医院说，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李青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但你忘了一件事。”
“活人会。”
“证据，也会。”
说完，他对着侧幕的导播间，挥了挥手。
“把大屏幕，切过来。”
导播间里。
省台的台长脸都白了，死死按住一个年轻女孩的手。
“刘芸！你疯了！你想让整个省台都给你陪葬吗！”
被称作刘芸的女记者，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她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在烟雾中挺立的身影，想起了那个在洪水中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
无视了台长惊恐的阻拦，狠狠地，推上了主控台的推流杆！
“切就切！”
“这一刻，老娘等了两天了！”
李青云转过身。
他指着身后那块巨大的，几十平米的投影幕布，背对着赵家叔侄，声音骤然拔高。
那声音，带着一股金石碰撞的铿锵之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
“既然是表彰大会！”
“那咱们就好好看看！”
“谁，是英雄！”
“谁，是狗熊！”
“谁是人！”
“谁是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赵天宇亲切慰问群众的摆拍照片，瞬间黑屏。
紧接着。
一阵刺耳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狂风暴雨声，混杂着人群的尖叫和哭喊，从环绕音响里，轰然炸开！
那是地狱的声音！
也是真相的声音！
全场数百名权贵的酒杯，都在这声巨响中，齐齐一震。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那声尖叫，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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