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合上。
屏幕的光熄灭,车厢里重新归于黑暗。
李青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那条“得加钱”的短信发出去,估计苏清那丫头在家里又要炸毛。
但他没笑。
方向盘向左打死。
桑塔纳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头调转,没往李家别墅开,反而一头扎进了夜色更深的老城区。
那是城南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
路窄,坑多,全是违章搭建的彩钢瓦房。
空气里飘着一股下水道反涌的臭味,混合着劣质煤烟的味道。
车灯划破黑暗,惊起几只正在垃圾堆里觅食的野猫。
刹车声响起。
车停在一家连招牌都熏黑了的羊肉面馆前。
店面不大,两张折叠桌摆在门口,地上全是油污和用过的纸巾团。
头顶那台老式吊扇转得艰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个哮喘病人。
店里没人。
只有一个穿着迷彩背心的男人坐在角落里。
背对着门。
光着膀子,脊背宽阔,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蜈蚣趴在背上。
“呼噜呼噜。”
男人埋头吃面,声音很大,像是在跟碗里的面条打仗。
旁边放着一瓶只剩个底的二锅头。
李青云推门进去。
皮鞋踩在油腻腻的水泥地上,有点粘脚。
老板是个瘸腿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见是个穿西装的公子哥,也没招呼,翻个身继续睡。
李青云径直走到那个男人对面。
拉开那张吱呀乱叫的折叠椅,坐下。
没说话。
男人也没抬头,筷子依旧飞快地往嘴里扒拉面条,连汤带水溅得到处都是。
李青云从怀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
撕开封条。
抽出一根,反手递过去。
男人没接。
李青云也没收回,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僵持了五秒。
男人终于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面,把空碗往桌上一推。
抬起头。
一张方正的脸,左眼角有一道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把整张脸割裂开来,看着有些凶。
蝎子。
前世东海市道上最让人头疼的一匹孤狼。
不混帮派,不收小弟,只认钱,而且只接那种技术活。
后来因为帮李建成查一个贪官的底细,被赵家设局送进了号子,判了二十年。
这人,是把好刀。
可惜前世李家发现得太晚,用得太急,把刀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