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谁说算了？”
李青云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
“这叫养猪。等猪肥了，一刀宰下去才过瘾。现在的他们，太瘦，不够塞牙缝。”
苏清看着这个男人。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划过，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种冷酷的算计，让人胆寒。
可他又刚刚救了一个孩子的命。
矛盾。
极其矛盾。
车子在市一医院门口急停。
李青云熄火，拔出钥匙。
“给你十分钟。”他对后座的刘彪说，“你看完儿子，门口那辆警车会带你走。那是苏队刚才叫来的，正好送你一程。”
刘彪浑身一震。
他推开车门，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冲着驾驶室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九十度。
久久没起来。
然后转身，冲进了住院大楼。
背影决绝。
车里只剩下李青云和苏清。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到路边的花坛边，靠在栏杆上抽烟。
苏清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夜风有点凉。
吹乱了她的刘海。
“喝水。”
一瓶矿泉水递到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接过，拧开，灌了一大口。
喉结上下滚动。
“怎么？苏干事还不抓我？”李青云抹了把嘴角的水渍，似笑非笑，“诈骗两千万，私放嫌疑人，这罪名够判个无期了吧？”
苏清没接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李青云额头上全是汗。
刚才在车库面对那几把西瓜刀，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
苏清看着他接过纸巾胡乱擦脸的样子，声音轻得像风。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青云动作一顿。
他把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三分球。
“我？”
李青云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有些沧桑。
像个活了几辈子的老怪物。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满身烂泥，只想护住家人，顺便把这该死的世界修补一下的”
他转过头，冲苏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恶棍吧。”
苏清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恶棍。
确实是个恶棍。
手段脏，心眼多，满嘴谎话。
可这个恶棍，在刚才那个瞬间，比她见过的所有君子都要干净。
远处警笛声响起。
刘彪被带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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