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她腿软的时候扶住她的人,一个在她迷惘的时候等着她的人,一个在她哭的时候替她擦掉眼泪、在她笑的时候陪着她一起笑的人。
不是因为他世子的身份,不是因为他俊朗的外表,不是因为他沉稳的性格,而是因为——他是他。是那个在马车外面策马走在她身边、说“不客气”的时候耳根会红的人。是那个在任家院子里、握着她的手、一个字都没说、可什么都说了的人。是那个说“我想守着你”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可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的人。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月光铺满了整个房间,凉凉的,软软的,像一层薄薄的纱。燕隐野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把一缕垂在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滑下来,滑过她的下颌线,停在她的下巴上,微微抬起她的脸。
两个人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倒映的烛光——不,不是烛光,是月光。他的眼睛里有月亮,她的眼睛里也有月亮。两个月亮静静地躺在两双眼睛里,像两颗被湖水托着的珍珠,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刚发芽的草地上,润物细无声。不是索取,不是占有,而是一种——确认。确认她是真的,确认他在她身边,确认从今以后,他们是一起的。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春天的花开,一起看秋天的叶落,一起在冬天的炉火旁喝茶,一起在夏天的树荫下乘凉。一起老去。
姜清越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凉凉的,滑进鬓发里。可她的嘴角是翘着的,她在笑。她在他的吻里,笑着哭了,哭着笑了。
夜很长。月光很亮。大红喜烛燃了一夜,烛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上,凝固成红色的、小小的山丘,像一座一座的纪念碑,纪念着这个夜晚,纪念着这两个人,纪念着他们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的人生。
秣京城的五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海棠花开到最盛,又谢了,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粉白的,像一场不会停的雪。风吹过来,花瓣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将军府的门槛上,落在镇南公府的屋檐上,落在燕隐野和姜清越的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