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大红喜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几分,眉目更清隽了几分。簪花帽下,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像两颗星星落在了人间。他看着她,看得有些发愣,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目光从她的凤冠移到她的眉眼,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移到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读一本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书,舍不得翻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怕漏掉任何一个笔画。
“好看吗?”姜清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可她还是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燕隐野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笑容,看了很久。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漾开,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进了他的眼睛里,让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明亮的、像烛火一样的东西。
“好看。”他说。两个字,很轻,可那两个字里的东西,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床铺微微陷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一根一根地摩挲着她的手指,从拇指到小指,从指尖到指根,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温热的、不会忽然消失的。
“清越。”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从今以后,你是我妻子了。”
姜清越的眼眶又红了,可她笑了,笑得很甜,很真,像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孩子。
“嗯。”她说,“你是我丈夫了。”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银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大红色的被褥上,落在撒了一床的花生桂圆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些诗里写的、戏里唱的、老人们念叨了一辈子的关于花好月圆的祝福,今夜都一一应验了。可对姜清越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仪式、那些排场、那些热闹和喧哗。最重要的是——她嫁给了燕隐野。嫁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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