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走出来了,站在阳光下,被光晃得睁不开眼,可他很高兴。他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拉进了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像她第一次听到那声叹息时自己的心跳。不是他平日里的样子。那个沉稳的、淡然的、万事在握的燕隐野,他的心也会跳得这么快。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孩子气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小心翼翼。
姜清越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你抢了我的话。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本来今天要去找你跟你说的。你抢了。”
燕隐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的耳朵嗡嗡的,可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那你现在说。”他说。
姜清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狼狈极了,可她不在乎。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很深很亮、像是两口古井一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燕隐野,我也心悦于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悦于你。”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了水面上。可那片花瓣落下去的地方,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了很久很久,荡遍了整个春天,荡进了夏初的风里,荡进了他们即将共度的一生的每一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