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在马车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人,我想留住她。”
姜清越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眶里滑了出来,凉凉的,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嘴角,滴在她的手背上。
“我不是因为两家的婚约才想娶你。”燕隐野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风吹不掉,雨打不烂,“那些婚约,那些约定,那些两家之间的利益往来——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这个人。是你站在廊下想事情的时候微微蹙起的眉头,是你在任家院子里吃包子的时候说‘好吃’时眼里的光,是你在秀娘坟前哭着笑着的时候,我想把你搂进怀里、可我不敢的那个瞬间。”
他停了一下,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我想守着你。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一辈子。我想在你腿软的时候扶住你,在你迷惘的时候等你开口,在你哭的时候替你把眼泪擦掉,在你笑的时候陪着你一起笑。我想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你都在。我想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你。”
他伸出手,轻轻地,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指尖是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粝感,轻轻地从她的颧骨滑到她的嘴角,和那个中午在雅间里拈掉那粒米饭的动作一模一样。
“姜清越,”这一次,他叫了她的全名,郑重得像是在许一个要用一辈子去兑现的诺言,“我想和你履行婚约。不是因为它是婚约,而是因为我心悦于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心悦于你。”
姜清越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说“我也是”,想说“我也心悦于你”,想说“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该怎么跟你说,结果你抢了先”。可她说不出来。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的,涨涨的,像是装了一整个春天的雨水,满得要溢出来,可溢出来的不是话,是眼泪。
她只能点头。拼命地点头。点得下巴都在抖,点得眼泪甩出去好几滴,落在了他的袖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燕隐野看着她点头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大,很亮,像一个人从很深很深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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