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精神上的——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口枯井边上,往里面扔了一颗又一颗石子,却始终听不见回声。
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告辞。
“叔父,我该走了。府里还有些事要处理。”
任怀绪连忙站起来:“姑娘吃了饭再走?秀娘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让她做几个菜——她的手艺姑娘是知道的,包子做得好,菜也做得好。让她给姑娘做顿像样的饭。”
姜清越摇摇头,笑道:“不了,改日再来。今日来得不巧,又没见着婶娘。等婶娘身子再好些,我专程来拜访,到时候再尝婶娘的手艺。”
任怀绪还要挽留,见她执意要走,便不再勉强。他送她到门口,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望着她往巷口走。
“姑娘慢走!”他在身后喊。
姜清越回头应了一声,看见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在跟她挥手,又像是在遮挡从屋檐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投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瘦削、孤单,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定。
她转过身,继续往巷口走。
那声叹息没有来。
可她知道,它还在。像一只蛰伏的虫,藏在泥土深处,等着春天,等着雨水,等着某个合适的时候,再悄悄地探出头来。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一定会找到答案。
马车驶出巷口,汇入秣京城的繁华街市。
车窗外,卖花姑娘的篮子里插着几枝早开的杏花,粉白粉白的,招摇过市。
一个孩子举着风车从车边跑过,风车呼呼地转着,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姜清越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她在心里轻轻地问。
玉镯沉默着,没有回答。
只有马车辘辘的声音,在早春的秣京城里,缓缓地、不知疲倦地向前。
直到回到将军府,姜清越仍旧一直在想那个被否决的猜测。
周姑娘。
任怀绪说起她时的语气的确十分平淡——
“提都没让提”“见都没见过”。
一个被长辈们选中、却连当事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否决的妾室人选,能有什么执念?能有什么悲伤?
可她还是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这个猜测,而是放不下那声叹息。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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