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这碗饭的人。他看战场,看生死,看得比谁都透。”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柄宝剑上。
“后来他去了北境,进了朔北军。他去之前,跟我谈过一次话。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我坐在他旁边。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米。”
任怀绪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转头跟任怀道说道:“怀道,我要去北境了。”
任怀道点了点头,“我知道。”
任怀绪又道:“北境很苦,很冷,很危险。可我一定要去。任家这些年没落了,不是因为我们功夫不行,是因为我们身上少了那股气。那股在战场上滚过一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才能有的气。我要去把那股气找回来。”
那一刻,任怀道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要亮得多。
任怀道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去了三年,没回来过。三年里,他往家里写过十几封信。每一封信我都留着,压在箱子里,一张都没丢。他在信里从来不诉苦,不喊累,不说北境的天气有多冷、鞑子的刀有多快。他只说北境的雪有多好看,说军营里的兄弟们有多好,说秦将军待他如兄弟。”
“怀道,朔北军里有一句话,叫‘朔北朔北,有去无回’。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咱们秣京城,是咱们的家,是爹娘,是秀娘,是你和咱们任家。”
姜清越听到“秀娘”两个字,心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