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猜测。
这叹息，是谁的？那镯子里的雾气，是在为谁而涌动？
她想起任怀绪夫妇的境况——贫寒、疾病、困顿。
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没有儿女绕膝，没有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只有一个破败的小院和一身治不好的旧疾。这样的日子，确实令人心酸。
是不是……他们曾经有过孩子？
是不是那个孩子夭折了，不忍见父母在世间受苦，所以叹息？
这个念头一起，姜清越便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斟酌了片刻，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任叔父，婶娘，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任怀绪道：“姑娘尽管问。”
姜清越顿了顿，轻声道：“叔父和婶娘这般恩爱，膝下可有子女？”
这话一出，堂屋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任怀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垂下了眼帘，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灰色。
姜清越心中一沉，暗悔自己问得太直白了。
“是我冒昧了，”她连忙道，“叔父若不便说，就当我没问。”
任怀绪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不便说的。”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慢了些，“我和秀娘……这辈子没有孩子。”
姜清越一怔。
没有孩子？不是夭折，是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