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麦冬以润肺止咳,配以黄芪、白术、茯苓健脾益气,又加了百部、白及两味在古医书中被认为“专主劳嗽”的药,再佐以地骨皮、青蒿以清虚热。
整个方子平和温补,不求速效,但求缓缓调理,扶正固本。
她又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每一味药的用量都在安全范围内,这才搁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日一早去抓药。”她对典儿道,“按这个方子,先抓七服。”
典儿接过方子看了看,犹豫道:“小姐,这药……真能治痨病?”
“治不了根。”姜清越摇摇头。
痨病哪儿是那么好根治的,若她这么轻易便能治好,秣京城中不知多少家医馆都要闭门歇业了。
“但能让任夫人咳得轻些,喘得缓些,夜里能睡个安稳觉。身子养好了,正气足了,就算不能断根,也能带病延年。”
典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方子小心收好。
姜清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腕间的玉镯上。那缕淡雾仍在,却比白日里淡了许多,只在烛火下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那声叹息,她一路上都记得。
那么悲伤,那么浓重,像一个人憋了一辈子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耳朵。
可那话是什么?是谁在叹息?
她闭上眼睛,任思绪在黑暗中漫游。任怀绪那张沧桑的脸,那双浑浊却温柔的眼,那扇破旧的木门,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病弱的女人——
这一切像一幅画,笔触粗粝,色彩暗淡,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让人看了便觉得心里发酸。
她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案上睡着了。
翌日一早,姜清越便带着陆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