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朔北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还在燃着。姜清越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旧册子——那是她让人找来的,关于当年朔北军的一些旧档。
任怀绪的名字,在里面出现了几次。
“任怀绪,朔北军左营副将,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嘉靖十九年北境之战,任怀绪率部断后,身披数十创,仍死战不退,救主帅秦啸风于重围之中。战后因伤重退役,归乡。”
就这么几行字。
可这几行字背后,藏着多少故事?多少生死?多少悲欢?
姜清越轻轻叹了口气,合上那本旧册。
窗外,月光淡淡地洒进来,落在她腕间的玉镯上。那淡淡的雾气,还在缓缓涌动。
她不知道任怀绪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她知道,她一定会查清楚。
不是为了那些案子,不是为了那些冤魂。
只为了那个站在破旧木门前、说起妻子时满眼温柔的男人。
只为了那一声,悲伤的叹息。
念及任夫人的病情,姜清越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将书房里的烛火一盏盏燃起,将四壁照得通明。
这一次坐在案前,她面前摊开的是几本从府中旧藏中翻出来的医书——朔北将军府世代行伍,家中备着的多是刀伤、跌打、风寒之类的军中医籍,论及内症杂病的却不多。
她翻了半晌,只找到一本《济世方》和一本《杂病证治便览》,都是早年秦啸风从北境带回来的,书页泛黄,边角都卷了毛边。
最上面的,自然还是那本经孙神医指点而得的古籍。
痨病。
姜清越一字一句看过去,终于寻到了有关这病的描述。
遗憾的是,寥寥数字,只言片语,并无多少有用的信息。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济世方》中关于“虚劳”“骨蒸”的篇章,又想起《杂病证治便览》里那些治疗“久咳虚损”的方子。
两种知识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她时而提笔在纸上记下几味药名,时而又划去,重新斟酌。
时间一点点过去,案上的烛火短了一截又一截。
“小姐。”典儿端着一盏新茶进来,轻声道,“都二更天了,该歇了。”
“再等一会儿。”
姜清越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着。
她最终拟定的方子,以滋阴润肺、益气健脾为要。
重用百合、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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