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你是月儿?”
姜清越点头:“是。晚辈回京不久,府中诸事初定,今日特来替父亲探望叔父。”
任怀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侧过身,让开门口,声音有些哽咽:“进……进来吧。”
院子很小,只有三四丈见方。
地面是夯土的,被踩得结实,却仍有些坑洼。
靠墙堆着几捆干柴,柴堆上盖着块破油布,油布上积着灰。
墙角有一口水缸,缸沿缺了个口子,用块木板盖着。
正屋是三间矮房,门窗的漆都剥落了,窗纸也破了几个洞,用纸糊着。
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张旧方桌,两条长凳,桌上摆着个豁了口的茶壶。
任怀绪引他们进了堂屋,有些局促地招呼:“坐,坐。寒舍简陋,二位别嫌弃。”
他说着,提起桌上的茶壶,想给他们倒茶。
壶是空的。他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放下,朝里屋喊了一声:“秀娘,有客来,烧壶水。”
里屋传来一阵窸窣声,却无人应答。
“不用麻烦婶娘。”姜清越看出仁怀绪的些许尴尬,连忙道,“我们不渴。任叔父快坐,别忙了。”
任怀绪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他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只时不时抬眼看看姜清越,又看看燕隐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