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梦见他们问他:为什么要送我们去死?他说他自请贬官,不是朝廷罚他,是他自己没法原谅自己。”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替他来作证。他死了,我还活着。我要替他说出真相,替那些孩子讨一个公道。”
付意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证退下后,府尹重重一拍惊堂木。
“付意,你还有何话说?”
付意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曾经和善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疯狂。
“你们以为……你们以为我想那样做?”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那年中州大灾,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样子吗?树皮吃光了,草根吃光了,观音土也吃光了!你们知道饿到极致是什么感觉吗?胃里像有火烧,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疼,疼得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肉咬下来吃掉!”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疯狂的光。
“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那些孩子,他们就算不被我带走,也会饿死!我给了他们一条活路,是他们命不好,没撑住!关我什么事!”
“活路?”燕隐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管那个叫活路?”
付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燕隐野走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