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然后猛地一夹马腹，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去朔北将军府。
告诉那个人——
付意，落网了。
同一时刻，朔北将军府的书房里，姜清越站在窗前，望着城西方向那片隐隐的红光，一动不动。
腕间的玉镯，那缕盘踞了许久的黑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那些曾经夜夜在她梦中哭喊的声音，也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片空灵的静。
她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些孩子，终于可以安息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是陆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世子派人传信——付意抓住了。”
姜清越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渐渐黯淡的红光，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知道了。”她轻声道。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付意落网的次日，京兆府大堂。
堂上高坐着京兆府尹，两侧是刑部和御史台派来的官员。堂下跪着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付大善人”——此刻他发髻散乱，囚衣染尘，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脊背挺得笔直。
燕隐野坐在堂侧，冷眼旁观。
姜清越不便公开露面，只以“苦主代表”的身份，在屏风后旁听。
府尹一拍惊堂木：“付意，你可知罪？”
付意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大人，草民实在不知犯了何罪。草民这些年开粥棚、建善堂、收养孤儿，秣京城中人人称颂。若说有什么错处，不过是慈幼院中有些孩子体弱多病，没养住罢了。这也要治草民的罪？”
他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真是一个受了冤枉的大善人。
府尹冷笑一声，命人呈上赵坤的供词和账册。
“赵坤已经招了。你这些年从慈幼院挑选模样齐整的孩子，以‘收养’为名，送往赵坤以及其他一些人家，充当他们的玩物。可有此事？”
付意看了一眼那些供词，面色不变：“赵公子喜欢孩子，想收养几个做义子义女，草民成人之美，有何不可？至于赵公子怎么对待那些孩子，那是他的事，草民如何得知？”
“你不知道？”府尹怒道，“那些孩子被送回来时，有的遍体鳞伤，有的神志不清，你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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