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出。
这位大善人正在宴客——座上宾有工部的刘郎中、户部的陈侍郎,还有几位勋贵府上的管事。
推杯换盏间,说的都是风月,谈的都是交情,一个个道貌岸然,满面红光。
燕隐野的人马将付府围得水泄不通时,里面的人还浑然不觉。
直到大门被轰然撞开,甲士如潮水般涌入,丝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杯盏落地的脆响和惊慌失措的尖叫。
“都不许动!”夜枭厉声喝道,手中长刀寒光凛冽。
燕隐野踏过满地的碎瓷残羹,径直走向主位上的付意。
付意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手中的酒杯还握着,酒液洒了满身。
他看着燕隐野,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士,嘴唇哆嗦着,却还强撑着挤出笑来:“燕……燕世子,这是何意?草民一向安分守己,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燕隐野冷冷看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张供词,在他眼前展开,“赵坤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的慈幼院,你的那些‘货色’,还有你这些年勾结权贵、买卖孩童的勾当。付意——或者说,袁傅,你还想抵赖?”
付意的脸色彻底变了。
“袁傅”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剜在他心上。那是他十六年前在中州用的名字,那个名字背后,是无数孩子的冤魂,是那场人间地狱里最见不得光的罪恶。他以为那段过往早已被埋进黄土,再也无人知晓。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