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被展开过。
一包都没有拆过。
姜清越蹲在灶台后面,手里捧着那一包包药,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塌了一块。
她想起自己每一次来,任怀绪都是怎样郑重其事地把药包接过去,怎样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里,怎样说跟她感激涕零怎样告诉她秀娘吃了这药好多了,说她夜里不咳了、脸色好了许多,气色红润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方子起了效果——
可事实上,这药一包都没拆过。
那秀娘的身子呢?究竟是不是像任怀绪所说的,已经好了许多,如果是,又是因为什么?
姜清越跪坐在灶台后面的泥地上,手指攥着那包药的麻绳,麻绳勒进她的掌心,微微地疼着。
灶膛里的余烬跳了一下,迸出一颗细小的火星,落在她脚边的泥地上,灭了。
她忽然想起燕隐野说过的那句话——
那叹息也许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没做什么。
任怀绪没有做什么?他没有给秀娘吃这些药。
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每一次都装作秀娘吃了药、病情在好转的样子?他在隐瞒什么?
又或许,他们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只是她自己,做的太多,反而令他们多出了一份负担。
灶房里很安静,只有灶膛里柴火偶尔“噼啪”一声的细响。
姜清越蹲在那里,把那一大堆药一包一包地放回原处,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任怀绪为什么不给秀娘吃药,可她隐约觉得——这个答案,也许比她之前寻找的所有线索都更接近那声叹息的源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理了理,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然后她端着砂锅,走到灶台前,打开自己今日带来的药材,开始煎药。
水倒进砂锅里,药材一样一样地放进去——黄芪、白术、茯苓、百合、沙参——她用指尖拨了拨水面,看着那些药材在水里慢慢浮起来,又慢慢沉下去。
灶膛里的火被她拨旺了些,火舌舔着锅底,砂锅里的水开始冒细细的泡。
她盯着那些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掉,心里头的那个裂口越来越大。
她不知道任怀绪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
砂锅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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