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哭。秀娘的眼泪把他的衣裳都打湿了,他一动不动,就那么搂着,像一棵树,替她挡着风。”
姜清越的眼眶不知何时泛起了潮意,鼻子微微发酸起来。
那婶子也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
“你说,老人家是不是被他们气死的?是不是被他们害死的?秀娘对得起她弟弟,对得起这个家,可她这个弟弟,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奶奶吗?老人家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是这样报答的?”
她往林家那边啐了一口,不屑地撇了撇嘴。
“后来秀娘就不怎么回来了。回来一次,大壮和他媳妇就伸手要钱要东西。给少了还不行,给少了就给脸色看,嘴里头还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秀娘攀上高枝儿了不认娘家了这些混账话。你说说,这话谁听了心里头能不难受?可她又不能不给。给来给去,把自己的嫁妆都搭进去了。你们任家当初给的彩礼,不少吧?全让大壮拿走了。他拿了钱去讨好他那个未婚妻——就是现在这个——给她买衣裳、买首饰、请她下馆子。剩下的也都让她教唆着藏起来了,一分都没给秀娘。秀娘出嫁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嫁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到了你们任家,腰杆子不硬。别人家的媳妇嫁过来,有娘家撑腰,有嫁妆傍身,说话做事都有底气。秀娘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在任家,举目无亲,受了委屈也没人替她说句话。”
姜清越忽然明白了什么。
秀娘在任家不被看得起,不仅仅是因为她出身低微、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更是因为她没有嫁妆,没有娘家的支持,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东西。
她的弟弟拿走了她的彩礼,她的弟媳教唆弟弟藏匿了剩下的钱物,她的娘家不仅不能给她撑腰,反而成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样的一个媳妇,在任家那样的大家族里,怎么可能不被轻看?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后来任家要为任怀绪纳妾,除了“无后”这个明面上的理由,恐怕还有一层说不出口的原因——秀娘没有后台,没有人为她说话,欺负她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换了任何一个有娘家撑腰的媳妇,任家都不至于这样肆无忌惮。
姜清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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