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秀娘辛辛苦苦卖包子挣的钱,他偷出去花。跟街上的混混们吃酒、赌钱,输光了回来再偷。秀娘舍不得打他,舍不得骂他,就是哭。哭完了擦擦眼泪,接着和面,接着蒸包子。那会儿我看不过去,劝她几句,她却总说弟弟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
“后来呢?”姜清越问,脑子里闪过方才看到的那个男人的样子。
“后来,”那婶子冷笑了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
“后来秀娘认识了你们任家的那位——就是她现在的男人。那时候你们那位还在北境当兵,回来探亲,在街口买了秀娘的包子。买了一次,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我那时候已经嫁过来了,我婆婆家就住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每次来,不光买包子,还买菜、买肉、买米、买面,大包小包地往林家拎。明着是买东西,其实是帮衬秀娘。他知道秀娘家穷,又不好意思白给钱,就变着法子买东西送过来。”
姜清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任怀绪,你从那时候起,就是这样的人了。
“再后来,两个人有了婚约。”
那婶子的声音柔和了些,像是在回忆一件温暖的事。
“你们那位——叫任怀绪是吧?——虽然人在北境,回来的不多,可每次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家,是来林家。来了就干活,什么活都干,听说他在军营里还是个大官,可一点儿架子都没。劈柴、挑水、修房子、补篱笆,忙前忙后的,一刻不闲着。秀娘的奶奶那时候已经不太能走了,他就把老人家背出来,放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我亲眼看见过——那么大一个汉子,蹲在老人家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给她穿鞋。那鞋是秀娘做的,软底的,老人家脚肿,穿不进去,他就一点一点地往里塞,怕弄疼了她,动作轻得跟捧着一个鸡蛋似的。”
姜清越的眼眶红了。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任怀绪,穿着军中的衣裳,身上也许还带着北境的风沙和硝烟的味道,蹲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穿鞋。
他的手指也许还握着刀柄、握着缰绳、握着军旗,可那一刻,它们握着的是一只苍老的、浮肿的、布满了老年斑的脚。
他的动作一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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