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林家那边瞥了一眼,确认那家人没有出来,才放心地往下说。
“秀娘的娘,生她弟弟大壮的时候,大出血,没了。那时候秀娘才多大?四五岁?五六岁?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不大,刚记事的年纪。她娘走了之后,她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天喝酒,喝得醉醺醺的,什么也不管。两个孩子,一个刚出生,一个刚记事,他不管。家里的事不管,地里的事也不管,就知道喝。喝完了就睡,睡醒了再喝。街坊邻居看不下去了,这家给口粥,那家给件衣裳,帮着把孩子拉扯大了几天。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粥,润了润嗓子。
“后来呢?后来她爹也死了。秀娘六七岁的时候,她爹喝醉了酒,晚上从河边走,一脚踩空,掉进河里淹死了。等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泡胀了。你说这叫什么爹?自己不想活了,留下两个小的,一个六七岁,一个刚会走路,怎么活?”
姜清越的心揪了起来。
“这姐弟俩,就靠着她奶奶。”
那婶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很郑重的事。
“秀娘的奶奶,那可是个好人。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媳妇没了,儿子也没了,她又得拉扯孙子孙女。你说她这辈子,图什么?可她从来不叫苦,从来不喊累。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剁馅、蒸包子。她做的包子,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她就靠那个包子摊,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了。”
姜清越的鼻子酸了一酸。
“要不说秀娘命苦呢,可她呢,又懂事得太早。”
那婶子继续说,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
“她奶奶忙不过来,她小小年纪就帮着和面、剁馅、烧火。一开始够不着灶台,就踩着个小板凳,踮着脚尖,一屉一屉地往上摞蒸笼。后来大一些了,她奶奶身体不好了,她就把包子摊接了过来,一个人撑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忙到天黑,赚几个铜板,养活奶奶和弟弟。”
她摇了摇头,唏嘘道:“你说这样的孩子,该不该有好日子过?可她那个弟弟——就是刚才开门那个大壮——从小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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