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人听见似的。
“你们是任家的?就是……秀娘她男人那边的?”
姜清越点头。
那婶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口气叹得比姜清越方才的还长,还深,像是一肚子的话被这根引线点着了,不吐不快。
“唉,这家的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你们任家,当初娶了秀娘,那是秀娘的福气。可这林家……唉,不是我说他们,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对得起秀娘的。”
姜清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婶子说的是。我们只知道秀娘嫁过来之后的事,对她从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今日来了,看见这光景,心里头也不好受。”
那婶子把碗放在门槛上,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抄在袖子里,摆开了一副长谈的架势。
“你不知道秀娘从前的事?”
她看了姜清越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同情,又有几分“那我来告诉你”的热心。
“那我跟你说道说道。其实秀娘比我也小不了几岁,我娘家就在巷子那头,打小也算是看着秀娘长大的,后来嫁到这边更是成了隔几道门的邻居,对她的事儿可以说,这条巷子里没什么人比我更清楚了。”
这倒是实话,秀娘如今的年纪,能打听到她幼年时的事儿,的确不容易。
“秀娘这孩子,命苦。打小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