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前面的路中央,一匹高大的枣红马横在那里,马鬃在风里飘着,马蹄在地上轻轻刨着,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马上坐着一个人。
墨色常服,石青鹤氅,眉目清隽,正是燕隐野。
他看见她掀开车帘,微微欠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在午后的阳光里,明亮而温和,像一杯刚泡好的茶,不烫嘴,却暖到心里去。
“世子?”姜清越一怔,“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燕隐野策马走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读什么,读她脸上的疲惫,读她眼里的迷惘,读她嘴角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城南到城东,又从城东往城西走——你今日倒是跑了不少地方。”
姜清越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城南和城东?”
燕隐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说“这秣京城里的事,有什么能瞒得过我”,又像是在说“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从你出门的那一刻起”。
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该吃午饭了。”
他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份随意底下,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像一个人在你口渴的时候,不声不响地递过来一杯水,不说“你渴了吧”,也不说“快喝吧”,只是递过来,接不接随你。
“我还没用膳,你也没吃吧?一起?”
姜清越这才想起来,她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周芸娘家倒是有点心,可她光顾着说话,只吃了一小块桂花糕,那点甜味也早就消化没了。
任怀道家有茶,可她也是光顾着听,茶也没喝几口,嘴唇都有些干了。
此刻被燕隐野这么一提,才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像是被掏了个洞,胃里隐隐有些发酸,连带着人也有些发虚。
“好。”她点了点头,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像冬天里捧着一个手炉,不烫,却从指尖暖到心口。
燕隐野调转马头,跟她并排走着,马车不快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马走得稳,人也坐得稳,一只手松松地挽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马鞍上,姿态闲适而从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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