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白烟。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门槛,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笑盈盈地喊了一声:“任叔父,药好了!”
任怀绪看着典儿的脸。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钟——也许更久,也许更短,可那两秒钟里,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看她捧着碗的手,看她脸上的笑容,看她的眼神。
他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典儿在灶房里看到了什么。
可惜,典儿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她只是笑着,端着一碗药,像她每一次给自家小姐端茶倒水的时候一样,天真烂漫的,什么心事都没有。
任怀绪的目光软了下来。那只攥着木棍的手松开了,指节上的白褪去了,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像是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可姜清越听见了。
“好,好,”他伸手接过药碗,声音有些哑,可那哑里带着笑,“谢谢典儿姑娘。”
他低头看着那碗药,黑褐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细碎的药渣,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把碗端到嘴边,吹了吹,喝了一口。
药很苦——姜清越知道那药很苦,她开的方子里有黄连和黄柏,苦得能让人皱眉头。
可任怀绪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像是那苦味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姑娘的医术真是没得说,”他放下碗,舔了舔嘴唇,“这药闻着就安心。”
姜清越看着他喝药的样子,心里头像有一根针在慢慢地扎。
他知道那药不是给秀娘的吗?他知道她看到那些药包了吗?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她只是在灶房里煎了一碗新的药,仅此而已。
“叔父客气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水,可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药连喝三天,疹子应该能退下去。若是还不好,我再来看看。”
“好好好,”任怀绪连声应着,把那碗药又喝了两口,搁在石桌上,搓了搓手,“姑娘坐下再喝杯茶?我去烧壶热的。”
“不了,”姜清越摇摇头,“府里还有事,我该回去了。叔父别忙了。”
她站起来,任怀绪也跟着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