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忠厚人,从不多求什么,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分。如今我老了,不爱出门走动,这些事便疏忽了些。你既然回来了,年节时候,别忘了让人去看看他,或者亲自去一趟,也是替你父亲尽一份心。”
姜清越心中一凛,郑重应下:“祖母放心,孙女记下了。回头我便让人备礼,亲自去探望这位任叔父。”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他是个实诚人,你若去了,他定会高兴。只是你如今身份不同,出门要多带几个人,小心些。”
“孙女省得。”
从寿安堂出来,天色已经向晚。典儿迎上来,叽叽喳喳地问老夫人可好、又问她晚膳想吃什么,姜清越一一答了,心头却沉甸甸的。
老夫人知道了。
或者说,她一直都知道,只是选择了沉默。
这份沉默,是信任,是接纳,也是托付。
姜清越站在廊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百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真正的秦月——那个善良软弱的姑娘,那个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却被亲叔父毒死的姑娘。
她的牌位,就立在老夫人的佛龛旁,受着日日夜夜的香火。
“秦月。”
她在心中默默道,“你放心。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你的祖母,我替你照顾。你安息吧。”
晚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