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可老夫人已经知道她不是秦月。
叫“老夫人”?
那太生分,太冷漠。
老夫人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我不问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
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
“典儿那丫头既跟着你回来了,我便大概猜得到月儿已经不在了。我早该想到,他哪儿能容得下那孩子呢?我只知道,你替月儿报了仇,替她爹报了仇,替秦家正了名。你做的事,是拨乱反正,是替天行道。这就够了。”
她伸手,握住姜清越的手。那双苍老的手,干枯如树皮,却带着微微的暖意。
姜清越终究没忍住,看向老夫人问道:“您...怪我吗?”
这个问题,在秦啸云伏法那日,她就曾问过。
只是那时,她是以秦啸风独女、老夫人孙女的身份问出来的,于如今情境,自然不同。
毕竟若不是她,老夫人至少还有儿孙绕膝。
“我不怪你。”
她说,“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老眼昏花,养出了秦啸云那样的孽障;怪我自己没能护住月儿,让她早早地……去了。我还要谢谢你...”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却没有哭。眼泪似乎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流干了。
“你是个好孩子。”她看着姜清越,目光里满是慈爱,“不管你从前是谁,往后,你就是我的孙女。这座府邸,就是你的家。”
姜清越的眼眶一热,泪意涌上来,又被她强压下去。她握紧老夫人的手,郑重道:“无论我是谁,我对您、对秦家,绝无半分恶意。您永远是我的祖母,我永远敬您、爱您、护您。”
老夫人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却笑了。
“好,好。”她拍了拍姜清越的手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老夫人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有件事要嘱咐你。”
姜清越凝神静听。
“你父亲当年,有个旧部下,姓任,叫任怀绪。”
老夫人道,“当年在北境,有一回你父亲遇险,是这位任校尉拼死救下来的。他自己受了重伤,腿落下残疾,没法再上战场,便回了老家。”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些年,府里一直和他有来往。逢年过节,送些节礼,问问他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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