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解开,露出胸口和后背。”她吩咐道。
吴夫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解开女儿的衣襟。姜清越拈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凝神,下针。
一针,扎在膻中。
两针,扎在心俞。
三针,四针,五针……那医书上记载的针法极其繁复,每一针的深浅、角度、停留的时间都有严格讲究,稍有不慎便会要了患者的命。
但姜清越的手很稳。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拈着细细的银针,如同拈着一支笔。
一针一针,稳稳地扎下去,不抖,不停,不犹豫。
屋中一片死寂。吴夫人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吴老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肩膀剧烈地耸动。丫鬟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燕隐野立在门边,目光落在姜清越专注的侧脸上。
那侧脸被烛光映得柔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不是大夫,此刻却比任何大夫都要从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
姜清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陆聆上前,用帕子轻轻拭去。她没有抬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下的针依旧稳稳地扎着。
终于,少女的抽搐渐渐停止。
她的身体不再绷紧,而是软软地瘫在床上。喉咙里的“咯咯”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细微的呼吸声。青灰的脸色渐渐褪去,转为苍白——依旧是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人的苍白。
又过了片刻,少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
“囡囡!”吴夫人扑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囡囡!你醒了?你看看娘!你看看娘啊!”
少女的眼皮动了动,最终没有睁开。
但她的手指,在吴夫人掌心轻轻蜷了一下。
那一下,太轻了,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吴夫人感觉到了。
她抱着女儿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姜清越收针,用帕子拭了拭额角的薄汗,站起身,对吴老爷道:
“她暂时稳住了。但这只是第一步。要根治,还需几副药,调理至少三个月。而这三个月里——”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吴老爷。
“我需要吴老爷的配合。”
吴老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