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碑嘛,是当年工匠弄错了,该立神像的,结果立了碑。后来想改,又觉得麻烦,便那么搁着了。反正也没人去,供什么不是供?”
姜清越看着他,没有再问。她知道,从这个人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
第三家,姓李。
李家做的是粮油生意,洛城大半的米铺都是李家的产业。李老爷四十有七,正当盛年,膝下有一女,年方十五,生得眉清目秀,是李老爷的掌上明珠。
姜清越登门时,那李小姐正在后院弹琴。琴音袅袅,隔着几重院落传过来,听着倒是平和安然。
李老爷的态度比前两家都客气,但也更加戒备。
他亲自将姜清越迎进正堂,命人奉茶,又让厨房备了点心,殷勤备至,却始终不让话题往那庙的方向靠。
姜清越试探着提起时,他只是笑,笑而不答,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岔开。
“姑娘远道而来,尝尝我们洛城的点心。这是桂花糕,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桂花,香甜软糯,秣京可吃不到。”
“姑娘看那屏风上的绣工,是内人亲手绣的,一针一线,绣了整整一年。”
“姑娘……”
姜清越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枉然。她起身告辞,李老爷亲自送到门口,满脸堆笑,热情得无可挑剔。
走出李家大门,陆聆叹了口气:“这一个个的,嘴比河蚌还紧。小姐,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姜清越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没有找错方向。正是因为这些人守口如瓶,才更说明那庙里藏着的东西,是他们死也要保守的秘密。
只是,如何撬开这些蚌壳?
第四家,姓吴。
吴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在洛城城外有十几个林场,家底殷实。
吴老爷五十有二,也是膝下空空,除了一个独女之外再无后人。
前些年,他曾过继了一个远房侄儿,养到十岁上,那孩子却落水溺亡了。吴老爷大受打击,从此闭门不出,生意也交给了掌柜打理,自己成日待在府里,连街都很少上。
姜清越登门时,吴老爷倒是见了,却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穿着半旧的家常道袍,歪在榻上,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哪有半分富家翁的模样。
“秦姑娘……”他拱了拱手,声音沙哑,“燕世子……草民身子不好,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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