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下只有一子,年近四十,却体弱多病,常年卧床,连床都下不了,更不用说娶妻生子、继承家业了。
姜清越以“听闻贵府公子身体抱恙,略通医术”为由求见。
她随身带着那本经孙神医指点买下的医书,里面确实记载了不少疑难杂症的救治之法,以此为借口,倒也说得过去。
钱老爷倒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亲自将姜清越迎进正堂,又命人奉上最好的茶,言谈间对这位京中来的“秦姑娘”颇为礼遇。
但当姜清越委婉地提起那座无名庙、提起十六年前的事时,钱老爷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庙?”他放下茶盏,垂着眼皮,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哦,那庙啊。是当年几家凑份子修的祈福庙,求的是生意兴隆、家宅平安。后来香火不继,便荒废了。怎么,秦姑娘对那庙有兴趣?”
“只是好奇。”姜清越笑道。
“那庙里供的什么神?怎的连块匾额都没有?”
“供的是……”钱老爷顿了一下,“供的是土地。土地爷。匾额年久失修,掉了,便没有再挂。”
姜清越看着他。他说话时眼皮一直垂着,不曾抬起,嘴角挂着一丝笑,但那笑纹丝不动,像是画上去的。
“钱老爷可还记得,当年修庙时,可曾供奉过什么别的东西?”
她试探道,“譬如……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