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值一提。”
姜清越还待再问,丁汴已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草民身有不适,不能久陪,秦姑娘见谅。”他向姜清越微一拱手,转向门口,“老苍头,送客。”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接,连场面话都不肯多敷衍一句。
姜清越起身,没有再多言。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丁汴一眼,将他那紧抿的唇角、微垂的眼帘、还有案上那盏几乎未动过的冷茶,一并收入眼底。
马车驶离别院时,陆聆忍不住低声忿忿:“什么态度!你这好声好气问他,他倒端起架子来了!”
姜清越没有说话,靠着车壁,将方才丁汴的一言一行在心头细细过了一遍。
他不是傲慢。
他是恐惧。
那种恐惧藏得很深,被他用沉郁和木讷层层包裹,却在提及“陈文远”、提及“如何起家”时,从指缝、从眼角、从那微微一顿的茶壶,泄露出一丝半缕。
他在怕什么?
怕陈文远的旧事被翻出?还是怕自己那段不为人知的“起家”真相被窥破?
傍晚时分,燕隐野来到姜清越房中。
他已听陆聆转述了白日的情形,此刻神色淡然,并不意外。
“丁汴此人心防极重,不是三言两语能撬开的。”
他道,“我遣人查过他的底细,发迹之前的几年,账目一片模糊。他自称‘薄有积蓄’,但据当年与他在同一条街开铺的人回忆,他开粮铺时拿出的本钱,足有上百两纹银。”
他顿了顿:“一个落第秀才、账房先生,哪里来的一百两?”
姜清越抬眸看他。
“陈文远给的?”
“不像。”燕隐野摇头,“陈文远为官清廉,死后家无余财。即便要资助旧部,也拿不出这许多。”
他语气微沉,“况且,丁汴开粮铺的时间,与陈文远被贬入京,几乎是前后脚。”
姜清越心中那根弦倏然绷紧。
陈文远入京述职,丁汴在洛城突然拿出大笔本钱开铺起家。
陈文远三月后被贬,远窜岭南,丁汴的生意却蒸蒸日上、再无波澜。
这两件事,时间咬得太紧,紧得不像巧合。
而丁汴今日那近乎失态的逐客,更像是在恐惧什么被挖出。
“世子,”姜清越轻声道,“他不是不肯说。他是不敢说。”
燕隐野看着她,眸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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