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却更深了些。
锅里的汤仍在咕嘟,蒸腾的水汽依然氤氲满室。
邻桌的客人划拳声遥遥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尘世的烟火气,将两人密密裹住,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空间,和对面那个让自己无端想笑的人。
从四喜居出来时,雪更大了。
天地间已分不清界限,唯有茫茫一片,无边无沿。
屋檐垂下长长的冰棱,被店内的灯光映着,透出琉璃般清透的光。雪落在灯笼上,积了厚厚一层,将那一豆昏黄捂得朦胧温柔。
燕隐野牵过马,扶姜清越上去,随即自己也翻身上马,将她圈在身前。
马儿踏雪,缓缓前行。
姜清越半倚在他怀中,不知是那几杯黄酒的暖意尚未散去,还是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太过熨帖,她只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像被这场大雪托着、飘着,落不到实处。
她微微侧过脸,风帽的白狐毛蹭着他的下颌,她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退开。
蹄声得得,踏破满城琼瑶。
长街寂寂,两旁的屋舍都关紧了门窗,透出昏黄的灯晕,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姜清越原以为这便要回客栈了,却不料马儿出了城门,并未折返,而是沿着城外那条覆满积雪的小径,向着更深处行去。
“世子?”她轻声问,“我们这是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