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子里哪片羊肉烫得最嫩。
话都不甚要紧,但一句接一句,竟也未曾冷场。
姜清越又饮了小半杯酒,脸颊渐渐浮起浅浅的红晕。
她托着腮,听燕隐野说起他年少时在边关,冬日无雪,只有漫天的黄沙,将士们围着火堆烤马肉、喝烈酒,那是另一种热腾。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忽然说:“世子在边关时,与如今很不同吧?”
燕隐野微微一顿,片刻后,低声道:“是。那时只管杀敌,不惯与人…这般说话。”
他后半句说得含糊,但姜清越听懂了。她垂下眼帘,唇角却轻轻弯起。
正这时——
“噼啪!”
一声脆响,铜盆里溅出几点火星!姜清越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
下一瞬,一只手已横在她面前,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是燕隐野。
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半个身子挡在她与铜盆之间,手臂将她与那炸开的炭火隔开。
动作之快,完全是本能。
他甚至来不及思索,也来不及觉得这动作是否太过突兀、是否逾矩。
姜清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他横在自己身前、纹丝不动的手臂,一时竟忘了呼吸。
“世子…”她轻唤。
燕隐野这才反应过来,缓缓放下手臂。
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耳尖隐约泛着红。他轻咳一声,正要说话,店小二已慌忙跑来,连声道歉,说是方才添的新炭里混了几块受潮的,遇热炸裂,惊扰了贵客。
他手忙脚乱地将铜盆端走,换了一盆新炭,又一叠声地赔罪。
虚惊一场。
姜清越看着燕隐野恢复如常的神色,又看看自己面前被他护住的茶碗酒盏,忽然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浸透了被酒意熏暖的双颊。她望着燕隐野,轻声道:“多谢世子。”
燕隐野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看着她眸中那一点亮晶晶的光,默然片刻,唇角亦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无事。”他说。
这一笑,像春冰初融,吹散了那层薄薄的尴尬。
两人相视,竟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他那几乎是飞扑过来的姿态,又都觉得有些好笑。
姜清越以袖掩口,笑意仍从眼角漏出来。
燕隐野则侧过脸,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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