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街上求人,求一口米汤…没有人…没有人有啊!我就眼睁睁看着…看着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凉下去…一点点硬下去…”
他嚎啕大哭,那哭声嘶哑绝望,蕴含着失去一切的巨大悲痛,闻者心碎。
姜清越眼眶发热,喉咙哽住。
她虽从记载和传闻中知道那场灾难惨烈,但亲耳听到幸存者血泪的控诉,那种冲击力远非文字可以形容。
尸横满地,饿殍遍野。
那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是秩序崩塌、文明褪尽后最原始的惨状。
陆聆也偏过头,不忍再看。
过了许久,汉子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
姜清越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
汉子接过,胡乱擦了擦脸,眼神恢复了之前的麻木,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昙花一现。
“都过去了…能活下来,就是捡了条命。”
他喃喃道,看向姜清越和陆聆,眼中多了几分感激。
“谢谢两位姑娘好心,买了我的鞋,还……还听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晦气事。”
姜清越定了定神,温言道:“大叔不必客气。听您一席话,才知道当年竟如此艰难。不知…当年可曾听说过,有一位叫付意的人?听说他如今在京城,做了大善人,听说当年也是从中州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