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最终成为我眼中最大绊脚石的人,正在被我亲手、用他教给我的医术,一点点推向死亡的深渊。
在一个阴沉沉的黎明,师父在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痉挛后,猛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失去生命气息的、枯槁的脸,心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一丝大石落地的轻松。
终于,障碍清除了。
我扮演了一个悲痛欲绝的孝子贤婿,为师父举办了体面的葬礼。观县无人不夸赞我的至孝。
流年哭得几度昏厥,师母一夜白头,更加沉默。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孙家和同舟医馆真正的、唯一的掌控者。
我以为,铲除了最大的知情人,从此便可高枕无忧,继续我攀附赵坤、谋划未来的道路。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更大的麻烦,如同附骨之疽,紧接着便找上门来。
云瑟,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