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纯粹的掌控游戏,悄然变了质。
或许是在那次她感染风寒,烧得迷迷糊糊,却紧紧攥着我袖角,无意识地呢喃着“林大夫别走…”的时候;
或许是在某个黄昏,她鼓起勇气,将她偷偷绣的一方带着草药清香却针脚稚嫩的帕子塞给我,然后羞得转身就跑的时候;
也或许是当她终于卸下防备,让我看到她全身遍布的青紫伤痕,泪眼婆娑地讲述着赵坤对她的凌虐的时候。
我的心,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生出一种陌生的、酸涩又温热的悸动。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猎物过于诱人而产生的短暂迷惑,是野心征途上一点无伤大雅的情趣。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我开始期待每一次去赵府,会在见不到她时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会在她对我露出全然信赖的微笑时,感到一种近乎刺痛的心满意足。这种矛盾的情感让我既沉迷又隐隐不安,像饮鸩止渴,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
我们见面的地点从她的房间,逐渐转移到更隐蔽的僻静厢房,再后来便直接是外面的茶楼客栈。
时间也多选在赵坤外出或午憩的时辰。
每一次相会都短暂而刺激,夹杂着偷尝禁果的紧张与背德的快感。我们很少说话,更多的是无声的凝望、指尖短暂的触碰,或是她倚在我肩头,轻声诉说在赵府的孤寂与对未来的茫然。
我则用一些空洞却温柔的许诺安抚她,编织着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模糊的“将来”。
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隐秘而安全。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