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或许,她能成为我这乏味压抑生活中,一抹可供赏玩、慰藉野心的亮色?
那一刻,关于针法的不公,关于师父的“阻碍”,关于未来的野心,似乎都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宣泄口。我看着云瑟苍白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自那日后,赵坤府上便成了我心照不宣的常去之地。借口回访诊察伤势,或“恰好”有调理气血、安神静心的新方子,总能寻到机会踏入那座宅院。
我精心计算着与云瑟偶遇的时机,在她常去的小花园,在她倚靠的廊下。
起初,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微微颔首,恪守着大夫与病患家属的礼节。
偶尔,她咳嗽得急了,我会适时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或是低声提醒一句:“春日风凉,云姑娘还需仔细些。”
我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带着医者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沉稳。
她总是苍白的脸颊会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睫毛低垂,轻声道谢,声音细弱得像羽毛划过心尖。
她很少直视我,但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与脆弱,像最上等的饵料,精准地投喂着我内心深处某种扭曲的掌控欲。
渐渐地,偶遇变成了短暂的交谈。
我从她的咳疾谈起,引向四季养生,再不经意地带出些我从医书或他人口中听来加以润色的游历见闻,或是对诗词歌赋的浅显见解。
我揣摩着她的反应,适时展现出博学、体贴与理解。
她那双总是笼着轻愁的眸子里,渐渐有了些许不一样的神采,像是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泉。
我开始为她配制一些不痛不痒却颇为精致的丸药,装在素雅的瓷瓶里送去,美其名曰“益气润肺”。
她也从最初的客套推拒,到后来默默收下,甚至会在下次见面时,细声说起服药后的些微感受。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游离于赵府高墙与世俗礼法之外的、隐秘的联结。
我享受着这种过程。看着云瑟因我的一句话而眼眸微亮,因我送来的一包果脯蜜饯而唇角轻抿,那种创造情感、牵引心绪的感觉,远比医治一个普通病患更让我有成就感。
云瑟成了我枯燥压抑生活里一株精心培育的、脆弱又美丽的花朵,她的喜怒哀乐仿佛系于我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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